季朝映仿佛什么也没看出来,捧着脸,神情万分憧憬:“有潘姐这样的妈妈,她一定很有口福……说到这个,她是住宿吗?我好像一直没见过她呢。”

潘丽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勉强起来,她僵硬地牵动唇角,但眉目间的郁色却无法掩盖:“她啊……她在我老家……”

潘丽萱声音发飘,含混不清:“……在我老家上学呢,现在也该小学了……小孩子,没什么好聊的,我们换个话题吧。”

也该小学了?

季朝映捕捉到了她话语中含混的用词,明明是母亲,但潘丽萱似乎并不是很清楚女儿的近况,那逃避的姿态十分明显。

季朝映本该配合的。

但是她没有。

她就像是看不出潘丽萱的焦虑、沉郁似的,满脸都是灿烂得有些刺人的笑意:“可是我想听。”

潘丽萱有些焦躁,她飞快地抿了一下嘴巴,又很快松开,肿胀的眼皮下,有些黯淡的眼珠本能地瞥了一眼一边咕噜咕噜地冒着蒸汽的汤锅,又很快收回:“……没什么好说的,小孩子……”

她糊弄着,想要把话题移开,但不等她再找出一个话头,季朝映便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我想听。”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话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进入了循环,潘丽萱不由得感知到某种轻微的怪异感,她怔怔抬头,便见到女孩的笑意依旧,憧憬烂漫,像采摘了阳光制作的蜜糖,有种让人心慌的天真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