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地催促:“妈妈,快说。”
她敲击起碗筷:“妈妈,快说。”
她裂开了嘴唇:“妈妈,快说!”
“快说啊!!!”
她尖叫:“妈妈!”
于是她的母亲在漫长的,痛苦的沉默之后,只能屈服。
母亲说。
“知知啊,今天你爸他又喝了酒了……”
安母的声音颤抖着,再一次重复着自己曾经对女儿说过的,如今要一遍又一遍,反复重温的话:“他在屋子里躺着呢,妈实在不敢去……知知。”
安母哽咽着,眼泪沿着面上的沟壑往下淌:“……你去……给你爸……把饭送去。”
安知脸上的表情终于消融。
她的眉头舒展开,重新笑起来,仿佛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与母亲关系很好的女儿。
她说:“你可以吃饭了。”
“妈妈。”
“早上的时候……我很抱歉。”
老板已经在季朝映对面坐了下来,季朝映早上的时候给她付了一笔定金,价值不菲,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季朝映没有给她自己喜欢的食物列表,但这份午餐依旧十分丰盛。
两素一荤,还有饭后的汤和切好的水果,每一样都被仔细盛放在塑料餐盒里,看得出老板在做的时候很仔细。
“那……那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