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从口袋里取出了自己的钢笔——拔下笔帽后,内部本该是笔头的位置却一闪一闪地冒着红色的光点。

医生将录音笔往前拉,一直拉到最让她忧虑的一段对话那儿:

“一直在屋子里待着会不会有点闷呢?毕竟出不了门,而且和自己待在家里的感觉,应该也不太一样吧。”

“还好的,除了没有手机倒也没什么,而且这几天里,这里的食堂还一直在换菜呢,比我点外卖好多了……”

“……这几天里?”

心理医生按下暂停键,她对面的女领导已经皱起了眉,两人一起朝着陈拾意看了过去,看得颜色本来就不大好看的陈拾意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也不懂心理学啊?”

心理医生安抚性地对她笑了笑,眉头却还是皱着的,她斟酌了一下,开始吐出一些让人头晕脑胀的专业性名词。

陈拾意没怎么听明白那些又长又绕的病症名词和分析,只大致听懂了两点。

一,女孩的情况是因为受到了过大的刺激而导致的短暂失忆,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危险,大脑自动合理化了自己出现在警局里的缘由,如果这一点假象被戳破,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二,现在的论点,只是她和女孩经过了话疗之后做出的推断,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更加专业和具体的论证诊断,但女孩现在的情况,恐怕无法支撑她进行正式问诊……

简而言之——

保持现状,顺其自然。

心理医生对女孩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这样也有所耳闻,她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建议道:“能不刺激她就别刺激,她现在看起来是应激性的短暂失忆,但也可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这段记忆……这也不是坏事,不过在潜意识里,她肯定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