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意整个人都要愧疚到变形了,怎么想她都想不通,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就把人丢到一边,收拾完之后就回去加班了呢?

陈拾意避之不及,季朝映却不能再让她跑了,她看得出来,对方显然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表现颇为愧疚——但愧疚归愧疚,她花光最后一点积分买的治疗道具可是有时效的,万一陈拾意想不开跑了不再来,可别把她的道具给耗得失效了。

“还是让我看看吧,”季朝映的语气又轻又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受伤,就……”

她轻轻咬了咬唇,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两人其实也算不了特别熟,这种亲密的朋友间才能出口的话语,对她们来说或许还是显得有些太过冒犯了。

但季朝映嘴上不说,神情却很楚楚可怜,她眉眼间的忧虑愧疚毫不掩饰,好懂得宛如清澈的溪水一般,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陈拾意……陈拾意更堵心了!

她大概能想到女孩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即便她现在想不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里,肯定还是会留下昨晚的痕迹。

而在昨晚,陈拾意不但开枪将她从刀刃下救了下来,更为此把脑袋和腿都伤得血淋淋的,她看了难受,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她越是为此而表现得担忧愧疚,陈拾意的自我怀疑就更加深一层……陈拾意啊陈拾意,你昨天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加班工作啊!

陈拾意痛心疾首。

但她还是叹了口气,乖乖地在季朝映面前低下头来,任由她伸出手指,轻轻揭开那块按在额头的纱布,触碰了一下初步结了一层血痂的伤口。

女孩的手指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