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犹豫,又恰到好处地被韩磊察觉到。

于是这自以为有所成长,实际却依旧原地踏步的蠢狼,立刻便露出了一点儿虚伪的体贴。

韩磊弯着腰,弓着背,以一个极卑微的姿态开口:“当然,我说的这些其实也只是一个可能……您想怎么样都行的,您的朋友虽然是个警员,但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问题,毕竟现在的雨这么大,环境也昏暗,一个受害者也不一定能发现杀人狂的腿其实已经断了……”

这种体贴显然是极浅显的。

浅显的激将,浅显的手段。

但季朝映还是表现得仿佛真的中了计似的,她皱了皱眉,摇头道:“不用,你说得对,一个断了腿的杀人狂的确不够有威慑力,既然都要做了,那还是做的好一点。”

“而且,这个漏洞要补起来也很简单。”

她毫不犹豫地上前,在树干上狠磕了一下,顿时便是一声闷响。

强行让脚腕骨节错位的季朝映因为疼痛发出了一点冷嘶声,她看向韩磊,说:“现在我的脚也崴了,我们都行动不便,你的意见很不错,我会记得的。”

这本来也是季朝映要做的事。

毕竟现场死了两个人——虽然第二位该死的人现在还活着,但这片血腥的场面注定会暴露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下,而身为这场血案的相关联者,如果季朝映一点伤都没受,健康完整得像个正常人,才会引起旁人的警惕和怀疑。

她本就不准备完好地站在陈拾意面前。

但当这个微妙的,会导致她的能力降低的提议出自韩磊之口时,其中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