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哭叫,威胁着二妹要喊来奶奶打死她,二妹听得烦躁,她抄起枕头,压在了弟弟的脸上。

她的力气很大,所有从小就干农活的女孩,力气都是很大的,二妹一只手压着弟弟,一只手拿着剪刀,终于把自己想要的根剪了下来。

等到她剪完的时候,弟弟已经不动了,二妹小心翼翼地拿起根,用水洗了洗,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她也是有根的人了。

新剧只播了三集,每集五十分钟,季朝映看了还觉得不够,又把预告集看了一遍,才终于舍得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在医院里了,手上输着葡萄糖,手背冰凉,不是很舒服,她睁开眼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应逐。

她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拿着手机看着什么,季朝映翻身而起,立刻发出了声音。

“我、我要回家!”

这是女孩睁开眼之后的第一句话。

她脸色苍白,神思不属,惶恐的像只被狼盯上的小羊羔,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拔掉了手上扎着的针,下床就要找鞋子,试图逃回家里去。

应逐在她下床后才反应过来,立刻放下手机伸手阻拦,“等等!你流血了!”

女孩的手背上因为方才的动作显出一点青紫,针孔因为没有棉签压迫而流出血来,她木木地低头看了一眼,却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用力在应逐手底下扑腾:“……没关系,我要回家……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