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打开了花园铁栏门。
于是他笑着进行邀请:那我来教你种花吧。
从女孩口中的言语,陈拾意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刚刚才遭遇了恶性事件的小姑娘显然急需精神上的慰藉,而当时的蔷薇花,显然给了她某种情感上的依赖与安全感。
于是这样的情绪转移到了“种植”了蔷薇的人身上,她毫无防备地走进了那栋房子,浑然不觉自己即将要遭遇什么。
陈拾意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记录员则本能的皱起了眉头,她抬眼去看自己的同事——什么种花,那里埋的根本就是一堆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在女孩口中乍一听温暖治愈的场景,背后却埋藏着她看不见的残忍血腥。
陈拾意清了清嗓子,暗示记录员不要在这种时刻探究,记录员连忙低头继续书写,女孩则不安地停止叙述,眼睛里蓄满泪珠,几乎下一秒就要被吓得哭出来。
她像只被两只高大犬类叼回巢穴的兔子,一旦对面于兔子而言威风凶悍的德牧犬有分毫动静,都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陈拾意被看得都有些坐立不安了,她心底忍不住愧疚,面上却依旧毫不容情。
“不关你的事,我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她道:“继续。”
于是女孩抓着衣服的手不由得更用力,她轻轻顿了顿,继续犹豫着,详细地叙述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说:“他给我拿了果汁……还特地给我加了冰。”
知道内情的记录员:果汁,什么果汁?
同样知道内情的陈拾意:酒啊!那是酒啊!不要乱喝别人给你的东西啊!
女孩对她们严肃表面下的内心震动毫无所觉。
她说:“我还和他聊了好久的天,我给他讲了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