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很难能继续保持镇定了。
一滴。
两滴。
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像是夏日里的急骤雨一样落了下来,被人救出的小可怜哭得梨花带雨,给朋克女人吓得六神无主。
陈拾意想安慰,但琢磨了一下,觉得人能哭就还是好事,起码比之前丢了魂木呆呆似的模样好,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就当自己不存在。
可怜朋克女人一个两面之缘的陌生人,这会儿给季朝映突如其来的泪水冲得不知所措,在前方开车的警员忍不住仿佛透过后视镜往后边看,用眼神示意陈拾意要不管一管,却只看见陈拾意微微摇头,示意不用管。
所幸之前一直堵死的车流已经开始流通,朋克女人在终于加快了一些速度的警车上听着季朝映哭了三十分钟后,终于得到了解脱,被分开带到她熟悉的小隔间仔细询问她的“烧鸭之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季朝映,则被陈拾意带到了另外的一处隔间里,被给予了柔软的被褥、换洗的衣服、墙壁上挂着的小电视……以及两只显而易见是为了安抚她的,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警员手里搜刮来的毛茸茸玩具。
玩具上还带着一点清淡的甜香,显然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女人。
“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拾意温和地问她,语气柔软得完全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警员,她看着季朝映沾着一点点床沿坐着,又给她带去了另外一边。
——那是一处由防透玻璃和瓷砖墙壁围出来的小卫生间,里面不但有马桶,还有高高地挂在天花板底下的花洒头。
“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陈拾意按着花洒把手给季朝映示范,“要是身上不舒服,可以洗一洗,这里没有监控,你放心。”
季朝映便失魂落魄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