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员们或不忍,或回避的短暂间隙里,女孩伏低身体,用只有她和坠楼者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地笑。
“谢谢你的故事。”
她这么说,声音很轻,却格外甜蜜:“我很满意。”
“不过……虽然已经是最后了,可是,你还是撒谎了。”
她的语调中,似乎带着一点满足的喟叹:“你本来,也是准备对他动手的,是吧。”
张旺发出咯咯的声音,血液从他那肥厚的过大的嘴巴里涌出来,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气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救护车终于在此刻到来,神情恍惚的女孩被陈拾意强行带离到一边,医护人员则看着几乎把张旺下半截身体整个砸烂的大花盆倒吸数口冷气。
领头的女医生指挥着其他人小心地挪开碎裂的瓷片,刨出张旺仅剩的两条腿,和那第三条腿可怜的残留物……在确定了他的情况可以挪动后,才把他抬上了担架,送往医院急救。
一部分警员开始在别墅、花园里勘察痕迹,陈拾意则带着几人押上仍旧神智恍惚的季朝映,带着她上了警车。
一路无话,沉寂无声。
在一片沉默的氛围之中,系统终于有些忍不下去,它闷闷地问:【您之前和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问归问,但机械音却又没有再叫宿主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
季朝映笑吟吟地反问了一声,又在系统又开始长时间自闭之前回答它:“是因为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