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布置,显然不能是客房——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张旺的房间。
嗯,死的人是个男的。
或许又是塑料兄弟反目的经典情节。
季朝映飞快地做出了判断,她闭上眼睛轻轻嗅闻,立刻顺着气味逼近床铺,一把揭开了盖在床上的单薄被子——
血。
是深褐色的,浓郁的血污,被紧紧捂在被褥间,严严实实没有渗透出一点。
那人死在床上。
季朝映再次确定了这一点。
他死在睡梦中。
门外的拍打声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是张旺预备守株待兔想要诱导她出门还是去拿房门钥匙,季朝映不准备在两个选项间二选一,她抖开薄被,在上面找出了一道破损。
看来是一击毙命……或者,一击之后,这倒霉蛋就丧失了反抗能力。
他们居然可以睡一起……看来那个青春期罪犯,没有在客房住呢。
那看起来……两人的关系显然比她所想的还要更好。
季朝映抖开另一半被子,查看床单上的痕迹。
——没有折痕,相对整洁,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所以是……打地铺?
那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似乎又不是那么好。
关系没有那么好,却又要睡在一个房间,这让季朝映只能从他们的长辈身上找原因:他们要在彼此的家长面前保持友爱的表象,但是两人的关系实际上却又不是那么和睦——起码没有和睦到让倒霉蛋愿意给自己的“好兄弟”让出一半的床。
季朝映一边思考,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侧耳去听门外的动静,飞快地按上报警电话,却又没有立刻拨通。
门外很快传来了她想要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