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干净。

太干净了。

这类放置架很漂亮,但是相对而言,也很容易藏污纳垢,是很难打理的物件。

如果刀具频繁使用,最起码放置架的收容部位会颜色更深些,这并不是使用者讲卫生爱干净所能解决的问题,而是这类物品天然地就更不耐脏,即便坚持打理清扫,也难免会留下岁月流逝的痕迹。

更何况刀具的使用者并不算多么用心——季朝映视力不错,从小到大都没戴过眼镜,此刻能够看到收容部位边缘处的,隐蔽的红褐色脏污。

啊,刀具用完都没有仔细擦拭呢。

真粗心。

厨房都不怎么使用,这一坛腌菜的来源只能是从外面来,能把自己家里的东西带来这里分享,看来两户人家关系很近呢。

是亲戚吗?或者……长辈之间很亲近?

季朝映慢慢思考着张旺不愿意吐露的那一部分事实,顺手把小瓷坛推到台面更里处。

然后她看向死死盯着自己不放的青春期男生,又温柔地绽开一抹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不笑呀?是不好笑吗?”

……是在逼迫吗?

……还是说威胁?

女孩态度温柔,但这种温柔配上她的表现,却透出一种让人难受异常的违和感。

张旺深感不适,他已经从那种让人目眩的迷恋中清醒,此刻回想起面前人之前的举动,除了惊悚就是戒备,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喉结不断滚动,那双肿泡眼更是无比警惕地死盯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他一声不吭,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季朝映不由得轻轻皱眉,她不满地叹气:“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