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没想到,兄弟之间的感情会如此廉价,甚至还为自己高估的“兄弟”情谊搭上了性命。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兄弟两个都有保险,”陈拾意拉过季朝映没写完的申请,在她不会的地方填上字眼:“谋杀也被算作意外死亡,保钱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给了他们妹妹,另一部分被用来充当老人家的医药费。”
季朝映轻轻擦拭眼泪,神情低落,声音略带沙哑:“……也好,他们知道张奶奶的病有了指望,应该也会安心了。”
“……所以你也不用太难过。”
陈拾意把笔重新递过去,指导着她写完剩下的部分,又在另外几张文件上依次签名:“还有,根据要求——我先声明一点不是硬性要求,但是你的这种情况,我们会把你的资料转接给相关机构,机构人员会帮你找合适的心理医生进行心理疏导。”
季朝映微微一顿,她抬起眼,和陈拾意包容的浅棕色眼睛对上了视线,那双蜜糖一样的眼瞳温柔而含满担忧:“医生已经找好了,你……愿意去吗?”
从警局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恰逢黄秀娟也在这天认定无罪,获得释放,陈拾意有意让两人见一面,或许这对她们双方的精神状态会有一定帮助。
几日不见,中年女人脸上的枯黄气色已经尽数消退,她脸上有两道深刻的法令纹,眼神中透出一种经历过磨砺而沉淀出来的韧性,她的视线在季朝映的脸上扫了一圈,又收回。
最后她只是用力攥了把季朝映的手,声音略微有几分沙哑:“谢谢你。”
季朝映微微一笑,清纯美好,“没关系。”
她反手握住黄秀娟粗糙的手掌:“你也帮了我,不是吗?”
第29章 我很会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