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不是……好兄弟……”

“再来一杯,来来来!”

“对瓶吹,好!……真爷们……”

只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黄秀娟只觉得无比荒谬,她几乎想笑——张超知道,就是现在对他无比热情的陈志才,前几天才杀了他哥哥吗?

他不知道。

但很快,就知道了。

黄秀娟在黑暗中煎熬,那热烈的吃喝声于她而言毫无意义,她的灵魂仿佛飞出体外,外界的动静成为毫无意义的背景底噪。

伴随着回忆,黄秀娟的脸色头一次松缓了下来,她的脸上甚至出现空茫的笑意,让一种注视着她的记录警员心头一跳。

啪嗒。

警员不自觉地用力,手下的笔发出一声轻响,黄秀娟恍若回神,仿佛当初被那一声惨叫重新拽回人间。

那是多么凄惨、短促、痛苦的叫声。

伴随着那叫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沉闷的,用力的敲击声。

砰!

砰!

砰!

那一声声闷响,几乎铭刻在了黄秀娟的血肉上,她粗重地喘着气,听着耳边仿佛音乐一般,一直不曾离开的声音,眼前的忽然亮起了一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