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了她。”
狭小的隔间内,季朝映坐在地板上,伸手将t恤的下摆拉得更长。
“我猜,在那位邻居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她应该就被控制了,她应该还和这位邻居相熟,并且有着长时间不与外界联系也不会有人来寻找的理由。”
“我本来觉得,她应该是个家庭主妇。”
家庭主妇,一个家庭内部的公用奴隶。
她们不与外界形成任何关系,能与之产生牵绊的,除了她的主人,就只有她在沦落至如此境地之前的亲人。
但繁重的家务、狭小的活动区域,往往会带走家庭主妇与所有外界亲友联络的时间和精力。
即便是她们的亲生母亲,也不一定能够发现自己作为家庭主妇的女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的消息。
就更不必说其他人。
“但如果她真的是个家庭主妇,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主人产生反抗之心呢?”
季朝映回想着中年女人在塑料盆的遮掩下,攥紧菜刀的那一幕。
“所以,我更倾向于,她或许是那位邻居的姐妹、亲人,又或者是……朋友?”
她带着一点笑意,在脑海中勾画着中年女人和野猪邻居的五官,试图从中找寻出相似的细节之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位邻居叔叔,胆子不大,人也不太聪明,我想,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应该没有什么准备。”
“餐厅里的那些饭菜,颜色都黑了,味道也馊了,起码三五天都没有ῳƖ 收拾过,那第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他杀掉的。”
季朝映回想着那些数不清的空啤酒瓶,又回忆着自己将冰箱打开的时候,那布满冰霜的头颅上被砸出的破口——以及那丝被其他气味掩盖的,独属于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餐桌上有喝完的空酒瓶,他杀人的那天,和那个人吃了饭,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