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可能有人,但是对方将自己隐藏在了黑暗中,如果是以前,黄秀娟或许不会觉得那人有这个本事,但是在被对方诱骗过来,又被挟持了几天之后,她就不敢再小瞧对方了。

黄秀娟屏住呼吸,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她手里攥着从衣柜里硬卸下来的挂衣杆,警惕地把它横探在空中去,带着求助的女孩,摸着黑往前行走。

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最近更是因为切割肉块的梦魇对诸多细节都刻骨铭心,闭着眼睛都知道主要家具和大件物品的位置,她带着女孩慢慢往前探索,空气中寂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她们探过湿滑的地板。

她们越过僵直的尸身。

她们踩过玻璃的碎片。

终于。

啪!

黄秀娟按开了客厅的顶灯,因为灯光的刺激不受控制的闭了一下眼,又很快睁开。

客厅里的情景,登时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大盆栽砸在地上,花盆碎裂,泥土乱糟糟的倾倒出来。

电视机似乎被利器砍割过,屏幕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缝。

之前被垒在一起的啤酒瓶堆连瓶带箱摔在地上,啤酒瓶摔成无数块玻璃碎片,上面布满新鲜的血迹,甚至有一滩刚刚形成的小血泊。

“太好了……”

躲在黄秀娟身后的女孩含着泪捂住口鼻,仿佛是在强忍着不发出呜咽,她几乎感激涕零:“太好了、太好了,他没死……”

黄秀娟止不住地松了口气,心底的一块大石猛地坠落,放松的同时,又因为那沉重的分量而心底发震。

她回过头去看女孩,便见到女孩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血色,她眉眼间盈满真实的喜悦,那双清透圆润的眼瞳中尽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