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平静估量,任凭男人的一双小眼睛,从自己的脸庞转到胸口处。
她的衣裙选的好,衣领开在颈部,男人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他瞄了瞄那被荷叶边精心装饰的衣裙,眉头毫不掩饰地皱紧——这是因为失望。
但那双粗短的眉毛只皱了几秒便又松开,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恶意和不满的鄙夷神情。
他实在太浅薄,也太好懂,让季朝映完全能猜出他心里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男人却对此毫无自知之明。
他甚至毫不掩饰地,格外轻蔑地怪笑了一声:“大半夜的穿这种衣服来敲门,你抱的什么心思?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靠自己,就想着这些把戏,啧啧啧……”
他啧啧出声,一边尖酸刻薄地奚落抹黑,一边还不忘转动眼珠,仔细打量着面前人的神色。
现在可不像是以前,各个省市里的人口流动极其受限,福州市是最近几个省份里最繁荣的地方,眼前这女的,免不了就有着周边那几个硬茬子省里出身的可能。
所幸她身高不高,穿得也花里胡哨,看着不像是那几个省里出来的。
男人傲慢地打着盘算,眼中贼光闪烁,他一边从头到脚地啧咂评判,一边发出了最后一声讥笑。
“别他爹的再乱敲门!你要是再来,我就直接在住户群里曝光你!到时候直接让房东给你赶出去!”
他连珠炮一般骂完,几句话间给季朝映泼上一层又一层污水,见季朝映即便如此还是一声不吭,眉目舒展间神色更傲慢。
欺软怕硬,懦弱自负,有点儿心机,但不多。
很典型的社会垃圾。
季朝映在心中给他绘出画像,还没落下最后一笔,男人便已经砸着嘴,点着脑袋,带着傲慢且鄙夷的神情,抖动着肥肉就要把门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