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底交加,撕扯,糅杂,最后变成一团十分巨大
的棉花,堵在那里,讓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归怎么样都很难受。
飞机慢慢起飞,机头向天空冲刺,滚轮磨蹭着轨道最后离开,机翼开始稳稳航行在空中。
向下望去,臨空这座繁华的城市逐渐缩小,往日历历在目的纸醉金迷,高楼洪流,都逐渐变成一个不起眼的缩影。
变成一块靠着海岸,黑黢黢的影。
可只有谢念婉知道,这块地图上寥寥几笔的地方,承载过多少东西。
压抑了许久的冲动,让那块堵在心口的棉花不断融化,最后融化成眼眶里含着的泪。
她靠在座椅上,往下望时,心里也在默默告别:
再见,这个她爱过,也恨过,最后都放下的地方。
最后,心底也默默向那个名字告别,哪怕他带给自己的,是绝大多数的痛苦。
但在这痛苦背后的一场屠杀,又屠杀得自己从此荒芜。
荒芜得就像飞机下,整个世界的渺小缩影。
三月份的季风会再次吹向大海。
而自由和爱情,哪一个会更难释怀。
今天很不对劲,心里总是盘旋着难言的感情,以至于身边朋友说的什么,傅明岑都没有听清。
“我说你怎么回事,今天老是走神,”林泽海给他添了杯热茶,拍了拍他肩膀想要让他回神。
“……没事,”傅明岑深深吐出一口不安的浑气,抬起茶杯就喝了口,结果茶太烫,烫得他嘶了一声。
舌头起了一个小泡,傅明岑更加烦躁了。
林泽海去给他找凉水,吳思凱则用那双眯眯眼若有所思:“不对劲,你真的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傅明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