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只有学醫的,或者喜欢刀具的,会带着手术刀,而像顾珩远这样的豪门,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学醫。
顾珩远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敛去眸底的情愫后,才緩缓说道:
“以前我外公脸麻手麻,我催他去医院,他却说是颈椎病,叫我不用操心。”
猜到这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谢念婉放下筷子,靜靜聆听:
“結果没几天,我外公就脑梗住院了,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他的眼里全是痛苦,没几个月就走了。”
“从那时起我就很后悔,如果我能懂病理,能坚持劝他去医院,是不是就能改变結局。”
“这不是你的错,”谢念婉抿了抿唇,心里也闷闷的,想要去安慰顾珩远,他却若无其事:
“不用安慰我,这么多年,我也放过自己了,从我选择医学的时候。”
谢念婉顿了顿,半晌才轻轻说:“你外公肯定会欣慰的。”
学医是为了避免悲剧,而她学新闻,其实也想告慰爸爸。
这一刻竟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她甚至想,如果早一点认识顾珩远,其实自己会与他投缘的。
顾珩远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眉眼间不见伤感,眸光里滿是平和,他浅笑着:
“以后就这样,对我多了解一点,好吗。”
“……”望着他滿满情愫的眸,谢念婉却突然哽住,逃避似的另起了个话头:
“我这几天,会给你答案的。”
“我不可能一直叫你没有进度的追我,你放心。”
顾珩远笑意收敛下去,静静看着谢念婉,看着她似有种种纠结的眸,想到傅明岑说的那句话,心底有阵抽痛:
“其实,你就是一直不给进度,我也不生气。”
甚至于哪怕一直钓着自己也不在乎,反倒会觉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