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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離离得很近,近到呼吸声可以彼此交融,近到彼此眼睫顫动的频率都可以清晰感受,若是目光相接,便能将瞳孔深處的情绪也看得清楚。

谢念婉有点禁受不住似的偏过头去,这样暧昧的距离,这样滚烫的呼吸,实在是误导性太强,强到那种留恋又要复发。

“说话啊,”傅明岑不紧不慢地催促着:“问你呢,只和顾珩远谈过,嗯”

他的尾音轻轻翘起,和小钩子一样勾住心神。

谢念婉强行让自己别太丢脸,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对,怎么了”

她供认不讳,十分坦诚,惹得傅明岑眼眸深邃几分,掐着她下颌的手,强行把她偏过去的面容掰向自己,然后凑到她耳边,以一种顽劣的语气说:

“还算懂事,没让她发覺。”

本来,谢念婉心悸难忍,直到听见他说的话,原本如鼓捣的心跳骤然冻结,连跳动都吃力。

她甚至还得费力地去理解傅明岑这句话里的意思,什么叫没让“她”发觉,这个“她”无非就是谢瑶荷。

所以话里的意思就是,幸好没把他说出来,幸好没让谢瑶荷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有过一段。

“……”后知后觉的谢念婉抿住唇,低垂下眼眸,身体有些无力,也可能是最深处的情绪被抽空。

傅明岑掀着眸看她,看她眸子里的光彩先是亮着,又因为自己的话语而一寸寸暗淡。

这样的光彩,他看过了无数次,在不同的人身上,失落的、郁闷的、怨怼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百看不厌。

亲手点亮一盏灯,又再亲手熄灭它,这是最不叫人困倦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