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都黑透,山林里传来大人呼喊他们名字的声音,确定有人会来找到他们,他才晕倒在她瘦弱的腿上。
也就是从那天起,程迎就落下了病根,只要一感冒,就总是要折腾好久才见好。
为此,他常年都有保持运动健身的习惯。
程诗也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程思宇牵着他爸程州恒出现在他们面前,毫发无伤的他平静地看着哭泣的她和失去意识的程迎,冷漠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用责怪的语气开口:“诗诗,我不是说我去尿尿马上就回吗,怎么你们这么不听话,不认识路还乱跑,我爸爸妈妈都担心死了。”
程州恒冷声斥道:“思宇,你是哥哥,怎么能这样说妹妹。”
程思宇冷哼一声,扭过脸不再吭声。
程州恒没空管他,担忧地抱起已经开始发高烧的程迎就飞快往山下走。
“思宇,你带着诗诗妹妹快点跟上,别再让她走丢了。”
那时她年纪小,并不懂得很多的人情世故,只觉得程思宇虽然讨厌,他的父亲却很好。
直到这些年逐渐长大,见的世面比从前多,她才知道,程州恒哪里是什么绝对的好人。
不过是担心,程迎在他家出了什么意外,往后再也没好果子吃。
那天程州恒一家给程则宗的交代,是把程思宇打了一顿。
而道歉的说辞,无非就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当大人的疏忽了,没看好孩子。
他先有了这副做派,还是亲的堂亲关系,程则宗再生气,这事儿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