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很动听的声音。
很奇妙的,在那一刻,章凡宁脑海里想起ahh。
人总是在脆弱的时候,特别容易想起一些美好的东西。
比如,第一次,隔着网络和电流,听见ahh的声音。
章凡宁努力睁开眼,视线却模糊得分辨不清眼前人这张脸。
只感觉他的手背似乎又落在了她的额头,用很好听的声音说:“有点烫,你发烧了。”
嗯,发烧了?
好像是有点吧,章凡宁想。
因为,下一秒,她就脑子都烧得糊涂,叫出了ahh的中文译名:“啊哈哈?”
那人沉默两秒,问她:“你在笑什么?”
嗯?
她不是在叫他的中文译名吗?
难道,要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叫他a、h、h?
章凡宁有气无力,没应声。
又听他说:“你脑子烧坏了?”
哎,真是没道理。
骂人也这么好听。
章凡宁闭上眼睛,节省力气。
可能是懒得跟她这个病号争论什么,那人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叫她:“起来换衣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看医生?
不要,她最害怕看医生。
章凡宁嘟囔:“医药箱里有退烧药,我吃点那个就好了。”
“你确定能有用?”
“嗯,没用再看医生。”
“行吧,医药箱在哪儿?”
“楼下电视柜。”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那人应该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