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声惊讶地看着弟弟。
经他这么一提,她倒是也想起来了。
确实,在英国那会儿,她的钢琴老師也总说,她的琴声里总是有种浓浓的化不开的孤独感。
当时她不理解。
明明自己已经尽力去诠释乐曲本身的风格了,为什么经常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老師也不理解。
一开始老师还会问她,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呢?
在你的故乡,还有你思念的人吗?
当时她回答说,已经没有了。
老师说,可能这就是孤独的源头吧。
但是没关系,人都是能自我疗愈的。
时间是良药,音乐也是。
六年间方亦扬常去看她。
出道前偶尔还会陪她在英国住上一个月。
有时候会陪她去演奏会。
从她的琴声里,他能听出她在一点点地恢复生气,恢复状态,恢复成他那个优秀又强大的姐姐。
而她和欧彻四手联弹的那天,他从她琴声里听到了她发自内心的愉悦,鲜活,明媚。
还有自由。
他太熟悉她的琴声了。
一听就能分辨出其中的变化。
所以他当时就知道,欧彻这人对于他姐来说,肯定是特别的存在。
方亦扬:“很像你十六七岁时的琴声。”
他:“当然了,论技巧水平,现在的你已经比当时强太多了,我是说琴声里的感觉。”
他:“很像那时候的你。”
叶茴声微微出神。
她下意识觉得,之所以会像十六七岁时的自己,大概是因为,那是她十六七岁时作的曲子,自然像那时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