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国外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又赶上校庆救场,强撑着跟交响乐团磨合了一整天,又打了几个小时游戏,根本没好好休息。
直到现在,实在撑不下去了。
叶茴声抹了把脸。
不管了,睡觉要紧。
技术什么的,一个晚上也磨不出来,明天再说。
这么想着,她双眼一闭,就沉沉地陷进了梦乡里。
每次身体一疲劳,她睡着后总会做梦。
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记忆交织的梦。
这次兴许是因为故地重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梦见了父母亲戚,梦见了童年的自己和表弟,梦见了央音附中的同学。
梦见了转学后的高中校园生活,梦见了某只脸蛋脏兮兮的小猫。
也梦见了有个少年歪着身体靠在钢琴边含笑看着她,用懒洋洋的语调说:“小回声,别练琴了,陪哥打游戏去呗?”
这人太狗了,梦里也要勾她不务正业。
梦里始终有清脆悠扬的钢琴声流淌。
某一刻,她恍惚地睁开眼,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已经醒了,还是仍然在做梦。
目光所及之处,是落地窗前,阳光照耀下,梦里那个少年正背对着她,背脊笔挺,端坐三角钢琴前一本正经弹奏着。
阳光落在他的发丝上,晕开一片墨金色的光。
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巧翻飞。
他弹了一曲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琴声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叶茴声怔忪了一下,随即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嗯,绝对是在做梦。
他那个人,一向没个正形,哪有过这么人模狗样的时候?
果然,等她再定睛看去,卧室的落地窗前只有她的两只行李箱孤零零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