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她见师傅最后一面时,师傅挂心地跟她说:“我这一辈子画的所有画像,都找到了它的主人,唯独这个案子,唯独这个女人……要是到退休都没找到,不甘心啊。我再修修看,可能还是哪里画得不对。”
而这起案子,串联起了秦梓需初中时期的一场事故,促使她在半年后做出病休,回胥城查案的决定。
她点亮手机,翻出了师傅早在15年前就绘制出来的那幅手绘人像,画得是一个中年女人,瞧上去十分普通,毫无特征,瘦削、面庞凹陷,看上去沧桑,但神情坚毅,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有心气的人。
画像右下角还备注了一下:可能是近视,配戴眼镜。
“师傅,我这就去了,我有预感,这次一定会有结果的,您在天之灵保佑。”
喃喃说完,秦梓需收起了手机,拖着行李箱决绝离去。
傍晚七点半,她抵达了胥城南站。尽管每年春节都会回家过年,暑假也会回家探亲,胥城南站来了无数趟,可这回走在宽阔的候车大厅里,她仍然有种奇怪的陌生感。仿佛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只是个匆匆过客。
打了一辆车,她直奔租住的屋子,这个屋子距离市公安局不远,位于一处老小区。秦梓需人在北京时就找了中介谈妥了。40平的屋子整租,卫生已经打扫好了,直接拎包入住。
今次回来的事她暂时还没和父母提过,怕父亲那个老顽固会被气死。她妈又是个爱念叨的,这要是一天到晚地打电话过来,实在是让她没法专心做事。
坐在车副驾上,她打量着夜幕中的胥城街道。
胥城所在的东海省本就是全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胥城又是东海省内经济最好的地级市,甚至比省会东海市还要发达。胥城的城市建设非常漂亮,高楼鳞次栉比,街道宽敞平整,地面上的交通标示线都是崭新的。红绿灯设计得很有未来感,配着周遭高楼外立面亮化的霓虹彩灯,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未来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