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针后,贺医生给他拔罐。
拔的是气罐,没拧几下,肩颈处肌肤上呈现出深紫色。
时晏疼得直哼哼,贺医生还优哉游哉继续下一个,再次告诫:“不要再熬夜啊!”
每一处拔罐的位置,肉像是被紧紧揪起,痛感沿着整条手臂,来回旋着弯。他分神看一眼满脸疑色的庄雪依,继续嘴硬:“十点钟也不是很晚……”
贺医生没接他的话,盖好被子离开。
庄雪依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握住他的手,关切的问:“还很疼吗?”
还很疼,但手心的暖意转移了他大部分的疼痛。时晏紧了紧手,笑着摇头:“现在好多了。”
庄雪依粲然一笑,另只手也伸出去,一起握住他的手。微微朝前倾身,又问:“晚上还会惊醒吗?我最近睡得太沉,都没发现……”
时晏愣了下,原来她以为他还像从前那样呼吸暂停。
拉回神,他笑着摇头:“没有,我也睡得很沉。”
“那医生刚刚说你熬夜……”庄雪依纳闷道。
“可能他觉得十点也太晚吧。”他信口胡诌着。思绪飘扬回那个时刻,遗憾当初的种种隐瞒;顷刻又回到这一刻,直觉她是爱他的。想要弄清楚她给柳婷儿的回答,却又始终难以开口。
“你怎么又在发呆?”庄雪依凑近他眼前,锐利目光看得仔细。
时晏下意识的想要偏移视线,努力克制住,探头吻了下她的唇,笑容些许狡黠:“现在一点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