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冷风起,微微拂起拉拢的窗帘,透出些许远处的路灯光。时晏紧挨着她,出神的瞭望。很久很久,久到那灯光也熄灭,天际隐约泛白,他才终于睡着。
夜里失眠的情况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为免她察觉端倪,时晏开始假装睡着。等她呼吸均匀,再睁开眼。夜色里出神的端详她,回想一些或近或远的事情,在痛苦与幸福间来去不定;或是悔恨过往种种,嗟叹时光无法倒流。
幸而白天公事并不繁忙,他随时随地补觉,精神上倒也不至于太萎靡。只是偶尔撞见柳婷儿,总不可避免想起那天的事情。不知不觉变得过度敏感,受她不屑的一瞥,忍不住自行脑补庄雪依那时的回答果然是为了晏初;但收到她友善的眼神,又会觉得那是同情。
庄雪依不爱他,让他可悲到柳婷儿都会同情。
白天夜里如此,久而久之,身体终于还是出现状况。
这天午饭遇到柳婷儿后,时晏回办公室休息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回桌前办公。谁知等打印机工作的短暂几秒钟里,困意来袭,就那么垂着头睡过去。
结果不出意料的落枕。
在庄建晖的推荐下,他请来一个老中医上门看诊,喜提针灸、拔罐、按摩三件套。
针扎在肩颈手臂,酸胀至极。却意外的聚集他身上四处游散的疼痛,落到实处。
心底的惶惶不安,仿佛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最后一根银针落下,贺医生架好烤灯,短暂离开。庄雪依守候在床边,担忧的问:“疼吗?”
“疼。”时晏憋着嘴,摊开的手指微动,趁机博她百分百的注意:“老婆,牵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