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建晖拧紧奶瓶,递给身旁的帮佣,面色沉重向他走来。
“这是……”心里分明已经有答案,时晏还是问。
“我孙子。”庄建晖说:“转钟刚送回来。”
天旋地转。
那些庄雪依写在书信中间的话,经文般跃出雪色信纸。沁血似的,又像是泛着金光,团团围绕他额周——
我是如此爱你,应该原谅你一次、一次,又一次……应该对那些暧昧的照片、视频通通视而不见,或是跟你大吵大闹,然后相信你的情非得已……更应该在知道一切缘由以后,切割记忆,把一切抛在脑后……
可我为什么,做不到呢?
头疼欲裂。被法器镇住的妖怪,当是如此难以承受。
腿脚酸软,双膝失力,时晏险些跪倒在地。
庄建晖及时扶住他站稳,轻叹一声劝道:“事到如今,算了吧。”
怎么能算?
怎么能……
唇启微合,时晏口中嗫嚅着:“我承诺她……”
“永远等。”声平心定,涣散的精神顷刻间回拢。
时晏立直身体,尽管眸光并不聚拢,唇角微抬:“不止是说说而已。”
庄建晖再想开口,他已迈步向前。
一步,还在拖沓迟疑;两步、三步……快步赶至手足无措的帮佣身旁,声音沉稳坚定:“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