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褚翊航抽出张纸,瘦长食指压在对角,动作极其自然的帮她擦拭。
“在我眼里,你无人能比。”他收回手,专注目光落入她眼底。
庄雪依抿唇笑笑。喝过酒似的,一对狐狸眼雾蒙蒙的,回视的一瞬间,眼眸垂笑。
柔情似水模样,刺痛对街甜品店里盯梢许久的时晏。
这样轻松却温馨的相处,如一枚枚前端带着弯钩的利器,持续朝他袭来。时间每多一秒,尖钩便将他的心剜开一寸。心一遍一遍像被丢进涡轮里,疼痛感远比听见她和陆景琛那些亲密事时强烈。
店面乐声潺潺,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甜香。眼睁睁看他们笑着聊着,他的脑中乱作一片,只听见呼啦啦刺耳的声响。闻到的,也是发酸发涩的腐烂味道。
尤其当他慢慢回忆起,从前也曾与她这样亲昵有爱。却因他长久的疏忽和一系列错误的选择,导致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短暂的碰面,都在床上度过。
到最后,连这一层浅薄的关系也不复存在。
也难怪当初她曾数次抱怨,指责他满脑子只装着那种事。
可他却从来也没有把她的话往心里去,每次都是糊弄几句,到下次仍旧如此。
她该不会觉得,他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上床吧?
心紧揪在一处,时晏抬手覆在胸口缓和。溢入口腔的酸涩与流泻浑身的痛感交织袭来,将他整个人击败得彻底。呼吸不自觉停滞,直到耳旁隐约传来声响,他被涌动的气息呛了一口。
重咳几声,深锁的眉沉重转向身侧。
王阳又重复一遍:“老板,他们要走了。”
“跟上。”纯粹的自我折磨,仍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