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做回老本行了。”时安搭手在他肩膀,挤着他坐下。
时晏侧眼一瞧,又惊又喜:“大哥!”
时安用力耸他肩膀,下巴轻扬:“胆变肥了小子!都敢跟老太婆对着干。”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称呼周飞英,但时晏笑不出来。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去一旁,双手交错在身前,怔怔注视着他。
“干嘛!”时安用力拍他:“一副死相。”
唇角勾了勾,时晏收回目光朝前。
投影幕布升起的白墙上,紧凑粘贴的满框照片里,有时安,有时年,有他;有时安和他,或时年和他,却没有时安和时年。
三人合照里,时安也总是离时年很远,脸上鲜少有笑容。
从前,他只以为是时安与他们同父异母,又与时年年龄相差太多的缘故。
直到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第一次回榕城。在时家庄园,无意听到周飞英和沈苹一番交谈。才知道时安的生母过世后,当时还是时家掌权人的时予松喝多酒走错房间,和沈苹发生一夜情。
恰巧被记者拍下、曝光。又因为沈苹怀孕,时予松迫于多方压力迎娶沈苹,却在时晏出生后不久出轨育婴师徐梅。
之后更是为了徐梅,让渡集团股份给周飞英,埋下权利失衡的第一颗种子。
他们兄弟三个,都不是一母所生。
而他这个一夜情的产物,尤其卑劣。从生命诞生之初,就是个没被及时纠正的错误。
所有这一切,时安通通都知道。却一直瞒着他,这么多年。
“哥。”时晏黯然垂眸,声音轻得发哑:“你应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