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漫出,她慢慢挪动拇指,重重按住。
旁侧却忽现一滴血。
她定定看着,把头埋得更低。
脸颊处的伤口涌出又一滴血,落在茶水浸湿的实木地板。
红色血丝混入黄亮的茶汤,像老旧的调色盘里挤入新的水彩颜料。
“事已至此。”周飞英轻叹一声,摆步离开。
到楼下,满面春风走向沙发,“小庄教授,咱们祖上到底也曾是同窗。难得来一趟,怎么还要杵门口给我这老太太摆脸色?”
“老夫人说笑。”庄建晖迈步前去,不徐不疾。
坐去单人沙发,笑着回应送茶的帮佣,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时家金玉满堂,哪会结交我们这等布衣蔬食之家?这要是传出去,岂不得叫人笑话?”
他哈哈大笑,身后站着的季诚和也轻扬唇角。
时文悦站在周飞英身后,着急又生气。
低头偷瞄手机,看见时晏的消息:五分钟。
周飞英端坐在棕皮沙发,面上带笑。
目光直视前方,并不看他,“什么金啊玉啊,到底比不上你们世代书香……”
时文悦面色缓和,手指悄悄按在手机:不急,奶奶
还没打完,却听她话锋一转,言语讥讽:“只是如今世风日下,这清流人家养出的女儿反倒是更不检点!”
“你——!”季诚和愤然开口,被庄建晖拦下。
时文悦脸色大变,赶紧赔笑脸:“庄……”
周飞英回头瞪她一眼。
她只好闭嘴,满眼歉意的朝左侧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