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红灯前,红色光圈在眼中晕开模糊光影。
她声线倏而平淡,愣怔着问:“刚刚是谁打来电话?”
“时老夫人。”
话语间,他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如同在谈论某一天的排课般平白直述:“说起婚约的事情。我看诚和好像知道什么,先和他聊过。”
庄雪依莫名松了口气。
悬着的心,还未完全落下,又沉入更深的谷底。
飘飘渺渺,漫无止境。
车缓缓起步,行行止止,不知越过几条道路。
后退停稳,车窗降下一道缝隙。
寒意散进来,她如梦初醒。
垂眸间,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你
不需要道歉。”他说。
鼻子一酸,庄雪依撇开头面朝窗外。
升起车窗,隔绝瑟瑟北风。
“她……”
庄雪依忐忑开口:“时老夫人,都说了些什么?”
“不重要。”
庄建晖一笑而过,问:“当年你一心要去海城一中,是因为他?”
她木讷的点头。
“去海大,也是?”
她吸了吸鼻子,点头。
“去榕城……”
“是。”她低下头。
“我想,他一定足够优秀,值得你喜欢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