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轴大题的几排小黑字,在她眼里仿佛变成一团乱糟糟、缠成球的头发丝。
根本无从下手。
庄雪依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撑额闭目,冷静片刻再睁眼。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先回家。
坐起身,按动笔帽准备收东西时,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这题超纲了。”
清亮而富有磁性,如泉水淬在玉石。每周一升旗仪式时响在耳畔,又无数次回荡在她梦里。
不用抬头,庄雪依都知道是他。
心扑通扑通乱跳,脸也开始发热。
她呆呆地“啊”了声,瞬间想起三天没洗头发。恨不能回到出门前,把那个偷懒的自己狂扁一顿。
“不过结合你刚刚这几个思路,绕一下还是能解出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落在她刚才那张稿纸,点出三个地方。
庄雪依看去一眼,大半的心思都惦记着自己的头皮会不会油得很明显?
小半的心思则放在他干净透亮的指甲壳上,愣了会神,才好似经过一番思考般应声:“这样吗……”
他拿起笔,按下笔帽,在稿纸的空白处写公式。
弯腰低着头,离她有些近。
她的心不由越跳越快,脸也越来越红。
呼吸不自觉放慢,感觉快要窒息一般,脑袋晕乎乎的,眼前都开始冒星星。
到这份上,还在后悔没洗头发,担心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看……”
他写完后,放下笔开始讲解。
距离再次拉开,庄雪依得到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