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合时宜地笑起来,眼眸弯成月牙。伸手揉揉她的脸,靠近一步,弯身与她目光持平,“吹牛嘛。不然让他们知道我第一次表白,竟然把人吓蒙,岂不是很没面子?”
想到之前在舞蹈房,因为她迟迟没有给出一句回应,他自觉唐突、尴尬找借口离开的样子,庄雪依忍不住笑了。
他轻叹了声,搂过她抱在怀里,认错的态度很诚恳,“怪我。以后保证不胡说八道。”
那是他们的第二次沟通,也是这么多年以来的最后一次。
因为很快,庄雪依发现:堵住悠悠众口,对他而言,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照片,可以伪造。话术,可以统一。实时定位,多的是人帮他共享。
只要她问,他就能拿出一大堆证据,把黑变成白。
在糊弄她这件事上,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却唯独不会做任何改变。
“沟通……”庄雪依轻呼一口气,“试过。没什么用。”
“那谈起来多费劲啊!”
她耸耸肩,没有说话。
“平白无故找罪受,趁早拜拜得了……男人满地跑,下一个最乖!”
“是吧。”庄雪依笑着附和了声。
……
关掉衣帽间的灯,背靠门旁墙壁,单脚而立。
楼上楼下,陷入死一般的暗夜。微风吹不动厚重的窗帘,屡次三番,只卷起低哑沉闷的声响。
手机响起提示音,亮光尽数照在她脸上。
一瞬间,犹如骇人的鬼魅,浮出惨白的墙面。
季诚和只回应她的第二条消息:干嘛?
庄雪依:他招兼职建模吗?我有两年多的工作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