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周身的一切好像不复存在。
她有种置身于无垠旷野的错觉,肩颈泛起丝丝寒意。
好一会后,长睫扇动两下。
指尖落向两点,庄雪依点开评论,问:你们现在还在饭店?
可惜心存的一丝期待,如火苗般被瞬间掐灭。
卓智允当即回复:刚吃完,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偷笑]
她回了个表情,托着手机发呆。
心中的火苗却还留存一丁点火星,如不尽的野火,经风一吹,又燃起。
然而,不等她想好该向谁打听高家有没有其他人来榕城?
手机震动一下,空白用户发来微信新消息。
仿佛一盆蓄势待发的水,意图浇灭心底所剩不多、可称之为“幻想”的渺茫期待。
唇角牵扯,她苦笑一声,点开横向的照片。
古朴别致的包厢里,五彩斑斓的鲜花如流苏坠下,自温馨的筒灯垂在圆桌内侧。
窗外湖水幽蓝,只远处的大厦投下几缕微光,皎皎星河般浪漫。
桌上珍馐美馔、玉液琼浆,令人望而生津。
旁侧烛火添香,映照温柔脸庞。
好熟悉的一个人,对面坐着沈芮苓。
好熟悉的一双眼,笑意情深,如漩涡。
庄雪依摘去发上白玉簪,连同手机一起丢进沙发。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压在怀里,姿势别扭地朝腿脚方向躺下。
散落的发乱糟糟粘满侧脸,尾部细碎扎着脖颈,有一点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