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处而来的一阵凉风,拂起食物的清香,嗅入鼻尖。
头顶半透明的珍珠母贝轻轻碰撞,暖黄光线下,风铃般悦耳。
她大吃了几口,不经意想起前两天,睡眠科医生给时晏的最终诊断和下一步建议:“鼻腔咽喉没大问题,脑部磁共振也正常。考虑受精神压力方面的影响,可以去看看心理科。”
“死不了就行。”
独立的门诊室里,他嗤笑了声,拉着她径直下停车场。宁可夜夜睡不踏实,也绝不肯再去医院。
不知不觉间,白瓷面碗中只剩一枚荷包蛋。
润滑的白,边缘清晰。微微凸起的黄,界限分明。
葱花漂浮其上,裹在令人垂涎的油光里,煞是好看。
庄雪依却莫名觉得有些噎,口中咽了咽。
拿筷子撇开蛋黄,勉强吞下蛋白。
心不在焉回厨房,把用过的锅碗碟筷一股脑塞进洗碗机,朝客厅走去。
“七七……”
叠腿靠坐在沙发,本想放首歌听,突然记起没开洗碗机,临时换了指令,“洗碗。”
“好的,庄小姐。”
一时又忘记原本要干嘛。
空荡荡的脑袋晃了下,闪出上周六在车里,时晏自梦中惊醒时的画面。
之后,是她数次问起,他的沉默回避。
伸开腿,侧躺在沙发。
庄雪依盯着波纹水晶茶几上的手机,思索许久,倾身向前拿过来,点开微信通讯录侧边的“w”。
和时文悦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一周前的视频通话。
迟疑片刻,还是发去消息:吃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