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挑开,浮起一丝凉薄的笑。吞云吐雾间,他挪到道路另一侧,“知道了。”
“别等岁数大了才晓得,没个好身体,赚再多钱都没用……”
一支烟吸完,她还在絮絮叨叨。
燥意涌动,将要溢出时,她突然压低声,八卦似的问:“我看你朋友圈那女孩挺好看,女朋友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瞧瞧?”
“瞧什么瞧?什么好瞧的?”
无名怒火如雪山崩塌,对面不再吱声。
月影浮动,墨色细长枝条上挂着棕红的叶,缝隙间糅杂沉沉几抹黑。
肃静之中,身后细微脚步声渐轻渐远。
烟头直入白色沙石,他合眸,幽幽吐字:“喜欢的演员,沈芮苓,电视上看得到。”
“喔,新人啊……对了,我们待过端午才回去呢。放假你就留那边儿,别白跑一趟。”
就是有空,也没打算回去。
“知道了。”翻起烟头扔进垃圾桶,时晏捻去指尖白尘,扯出衬衣下摆往外走,“我挂了,里面都等着。”
“好。别太大压力,不好弄的,多问你叔。”
“嗯,挂了。”
“好,你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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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顶下,他没说去哪,老高便先等着。
时不时听见后座,玻璃细碎碰撞一两下,风铃般脆耳。
怕是醉意上头。
老高瞥一眼车内镜,他侧身靠在橙红座椅,手搭在杯沿,眼望着闭合窗帘。
真让人发愁。
时家二十来个司机,光给他开车的便有五个。
老高的工作性质是黑白颠倒的,专负责饭桌后的下半场。
早些时候,一周七天,他得有五天到凌晨三四点才落窝。剩下两天,老高一般得拖他到海城或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