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介表情很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宁愿此时出现在夫人房间里的是庄綦廷,而不是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
庄綦廷至少对夫人是真心的,不是为了钱,不会亵渎那高贵而饱满的灵魂。
罢了,夫人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只需要为夫人赴汤蹈火。
梁司介挺直背脊,平静地往前走,走廊窄而幽深,他拖到和庄綦廷擦肩而过时才勉强打了个招呼,“庄先生。”
庄綦廷从容地停下脚步,单手插兜,笔挺地站立,幽暗的双眸根本不屑于看他,只是凝视走廊深处,“她既然留你在身边,你就乖乖当一条忠诚的狗,胆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会立刻把你送回日本,送回你母亲身边,顺便让山崎老先生教育下他这排不上号的小孙子,记着了吗?山崎川介。”
山崎川介。
这熟悉的名字让梁司介脚步骤然一止,瞳孔涣散开来,他竭力克制着呼吸,终于释怀地说:“庄先生,您不必嘲笑我。夫人她现在……”他笑了笑,“您神通广大,想来也无需我多嘴。”
一句话藏头藏尾,庄綦廷眯了眯眸。进6809号套房前,庄綦廷回头,深深扫了一眼正对面的6808号门牌。
她在做什么?需要人照顾吗?
庄綦廷头疼,随手扯了领带,余光不经意撇过沈秘书惨白且紧张的神情,他冷淡道:“怎么这幅模样?”
沈秘书腿一抖,“先生……”
“说。”
“夫人、夫人她房间里……里……有一个来历不明的混血男孩,已经进去一刻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