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雅柔蹙眉,一颗心被钓得瘙痒难耐,“你说,我没有烦。”
其实也不討厭。只要他不管她,不那么强势霸道地掌控她,不摆出一副傲慢唯我独尊的大爹架势,她就不討厭他,这么多年她都是如此想的。
庄綦廷把目光转向对岸,一幢金色大楼威风凛凛地矗立,是中环天际线中最雄伟的一道影子。那是盛徽大厦,是他主宰的领域。他永远在大厦顶层,高高在上地俯瞰人间,没有想过从底下望这栋楼,是这种感觉。
“说了你会讨厌我。”
黎雅柔烦死了,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你不说我就真讨厌你了。庄綦廷,你知道我最讨厌有人吊我胃口。”
庄綦廷深浓的眸色越发柔软,带着笑意:“所以你现在并不讨厌我。”
黎雅柔才不上当,冷着脸:“不要打岔,继续说你想通了什么。”
庄綦廷笑了笑,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黎雅柔的身边坐下。男人还是那般有强烈的存在感,一靠近,就令她感觉到被铺天盖地地笼罩。黎雅柔警惕地注视他,“庄先生,有事说事,我们已经离——”
“雅柔,此前千般万般都是我的不对。”
“………”
黎雅柔没声了,就这样又警惕又紧张又冷淡地看着庄綦廷。他们离婚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是我太固执,太强势,太霸道。”他字字暗沉。
“…………”
“如果你愿意,我想试着换一种方式和你相处。”
“我——”黎雅柔瘆得慌,他这样真是像极了骗人的老狐狸,正准备脱口而出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