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雅柔笑而不语,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白雾上浮,模糊了她眼底的狡黠。梁司介微微抿唇,即使坐着也不忘及时为黎雅柔添茶,递纸巾,一举一动都妥帖周到。
“对,把最近的邀请函都拿来,我挑一挑。”黎雅柔决定不能再懒散下去,该活动要活动,该露面要露面,不然外面还不知道要如何传,说不定传她成了“豪门弃妇”都有可能。
黎雅柔丢不起这个脸。这个世道真是扭曲,凭什么就没有小报敢吐槽庄綦廷是弃夫,吐槽他过于变态留不住妻子心?
黎雅柔不高兴。
邀请函挑挑拣拣,有本地俱乐部的沙龙活动,有奢侈品牌面向高端vic客户的晚宴,有珠宝品牌最新季发布会邀请,有某某家族长孙的满月宴,有………
梁咏雯在此时来电,邀请黎雅柔参加她的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就在下周二,设宴于星顶酒店,晚餐过后有游轮party。
“我这刚离婚成功,你就特意来我面前秀恩爱!过分!”黎雅柔轻轻哼着,慵懒地窝在藤椅里,拖鞋都踢了,舒服得像一只猫。
梁咏雯害羞地笑,“哎呀,本来是不想大辦,老易不同意,非要办隆重点,还让我把圈里的朋友都叫上,也不知显摆些什么。”
“当然要大办,二十周年呢,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二十年。”
黎雅柔忽然想起她和庄綦廷的二十周年纪念。那是她这一生中除了婚礼之外,经历过最隆重,最华丽,最梦幻的一晚。
庄綦廷一掷千金包下凡尔赛宫,办了一场金碧辉煌的舞会,遍邀各界名流,顶级钢琴演奏家为他们配乐,他们在水晶灯、玫瑰花、世界名画中跳了那晚的第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