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綦廷被戳中了心思,无奈地笑,“小东西,别把我想得太坏,只要你点头回来,我什么都依你。”
黎雅柔也笑,只是眉眼晕着冷艳,她想到老爷子提出的那个假设——如果庄綦廷愿意换一种方式和她相处,她会给他机会嗎?
可笑。她其实认真思考过。她心底对他是不舍的,这么多年,他是她唯一的男人,但这一切都比不过她对随意的肆意的生活的渴求。
黎雅柔摇摇头,嘲笑自己的幼稚,“你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看似沉稳包容,其实骨子里傲慢到令人讨厌。”
在听到讨厌二字从那红艳饱满的唇中吐出,庄綦廷敛了笑,面色阴沉。
黎雅柔无端生出厌烦,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算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呢。她还要回去给员工派利是,于是冷淡地挥挥手,只留给他一道没有情绪的侧影,語气中那股平静漠然,比激烈的抗争更触目惊心。
“以后别来了,庄綦廷。我在新家过的很愉快,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的人,也不需要你的钱,什么都不需要。”
“司介,我们回去。庄生自便。”
梁司介得到召唤,立刻来到黎雅柔身边,把她护卫在身侧,隔开了庄綦廷。
庄綦廷嗅到一股陌生的气味,横插进他和黎雅柔中间,这气味肮脏,卑鄙,低劣。他晦沉地盯着黎雅柔离去的背影,一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狗跟着她,碍着眼。
“黎雅柔!”庄綦廷有一种黎雅柔将走出他人生的错觉。
黎雅柔没有半步停顿,亦没有回头。
庄綦廷口中涌起腥甜味,他有错觉,自己会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