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臂时,庄少洲压低声音:“老头也来了,车上躲着。”
黎雅柔挑眉,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余光不着痕迹地划过那台隐藏在阴翳之下的宾利车。
车内,庄綦廷抚摸着无名指的婚戒,一瞬不瞬地盯着黎雅柔。
月余未见,她看上去过的很好,朝气蓬勃,笑靥如花,美烈不可方物,今天过年穿了红,缀满闪片的高定长裙勾勒着妩媚曲线,晚灯下熠熠生辉。
黑暗中,庄綦廷窥探着妻子和三个孩子依次拥抱,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屋内。那名身着制服的年轻管家紧随其后,手臂搭着一条女士羊绒披肩,如青松般笔挺的身姿,自有一股书卷文气。
正准备将入户大门关上,梁司介仿佛感应到什么,抬眸,目光清淡地投向那台已经熄火,蛰伏于夜色中的宾利车。
梁司介顿了顿,随后平静地收回目光,把门关上,一丝缝隙也不留。
庄綦廷大掌狠狠攥紧,手背血色尽失。那条披肩是他前年去中东出差时为黎雅柔挑选的pasha山羊绒披肩,玫瑰色,衬她肤白如雪,轻盈柔软,不会扎痛她娇嫩的皮肤。
他记得她拿到手时喜欢极了,骄纵地命令他为她披上,他当然也为她披上了,把她扒了个精光,再披上这层玫瑰毯。像包一份礼物,包完又拆开。
庄綦廷闭上眼,在一片比深海更静谧的黑暗中等待着。
一小时过后,大门再度开启,妻子孩子说说笑笑地走出来,年轻的管家依旧忠诚跟随,还有几位长相周正,身穿白衬衫黑马甲的男性仆从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