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少洲眼疾手快抢了副驾驶,黎盛铭委屈地夹在庄綦廷和庄少衍中间,像一只蔫掉的小鹌鹑。
宾利踏着月光驶出这座寂静的海边悬崖,朝更为繁华的浅水湾道而去。今夜氛围很好,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融融,显得车内气氛过于压抑,让人换不过气。
儿子们都不说话,庄綦廷不痛快,仿佛被三个臭小子无声嘲笑了。
“怎么都不说话。平时一个二个不是比麻雀还聒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些什么。”庄綦廷冷淡地扫过三个赔钱货。
黎盛铭偷偷地往庄少衍这边挪,半边身子都贴着庄少衍了。庄少衍无奈,温和地拍了拍弟弟的膝头,安慰他不必緊张。
“爹地,妈咪她……”庄少衍叹气,着实说不出诸如“妈咪总会回来的”“妈咪只是暂时生气”之类违心的话,只能委婉道:“爹地,您加油吧。我……还是很看好您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事情的严峻程度。
“爹地,黎女士这次是真的不要你了?”坐在副驾驶的庄少洲回头,看着父亲冷厉的面容,“爹地,您都一把年纪了,该放——”
“怎么一把年纪,你爹是七老八十了,还是快死了?”庄綦廷冷漠地打断,听着就来气。
黎盛铭把头埋得更低,差点就笑出声。
庄少洲觉得老头多少有点敏感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轮不到你个兔崽子教训我。”
“是是……”庄少洲不说了,老头在气头上,他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算了,让黎女士去折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