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雅柔义愤填膺地捏紧拳头,“是他把我爹地气的?这个死扑街!我要他好看!”
方子卓摸了摸鼻子,思索着该怎么把话说得更圆缓些,“你先别急,我把详细过程说给你听。那天我刚巧带朋友去旺珍吃饭,撞见一幫古惑仔上门讨債,说是你堂哥欠了他们赌场一大笔钱,现在人跑了,不知踪影,叔叔是受了惊才晕过去的。这两天我在医院,你这堂哥具体欠了多少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
黎雅柔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黎成祥这个王八蛋生吞活剥,“我就算准了这个吔屎嘅猪头炳会惹事!子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妈咪,我怕她六神无主更乱了,我现在去酒楼找大伯把这事问清楚。”
方子卓站起来:“我陪你。”
黎雅柔并不想把方子卓牵扯进来,但转念一想,有个大男人在身边陪着,也是个幫手,于是没有拒绝,两人风风火火打车来到尖沙咀。
旺珍大酒楼开在繁华热闹的佐敦道上,往日车水马龙的酒楼此时门可罗雀,宽敞的大门被四五个穿花衬衫牛仔裤,臂膀纹青龙白虎,模样凶神恶煞的古惑仔堵着,不准人进出。
酒楼内乌泱泱坐满了这幫人,大伯像可怜的小鸡仔一样被拎起来,大伯母搂着上次妄想偷吃黎雅柔生日蛋糕的小男孩,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经过的路人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黎雅柔心惊肉跳,和方子卓交换眼神。方子卓摇头,示意她不要进去。
方子卓:“我们先去警署报警,这幫人无法无天,杀人放火都做得出来。”
“报警没用,警察不会管我们。”
黎雅柔压根就不相信警察,想到警署那群尸位素餐的差佬,就愤愤咬着唇。这世道,做小生意很艰难,不止要给hei帮交保护费,时不时还要上供衙门,红黑两边都惹不起,缩在中间受夹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