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激灵,看清来人是李德全,身后还跟着龙辇,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下:“奴婢叩见皇上!”
萧景琰并未看她,目光径直投向那扇透出微弱烛光的窗户。
沈轻歌听到动静,扶着桌沿缓缓起身。
她身上依旧是那件素白中衣,长发松散地垂落,脸色比之前李德全窥见时更显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当萧景琰踏入那间简陋的屋子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昏暗的烛光下,女子静静立在那里,眼神却如寒星般清亮,直直地望了过来。
没有惊慌,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平静,和那病到极致反而生出的、令人心悸的破碎美感。
她的容颜,确实如李德全所说,憔悴不堪,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化不开,嘴唇毫无血色。
可那完美的骨相依旧支撑着惊人的美丽,尤其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
萧景琰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骄傲明艳的沈婉凝不同,也与他想象中冷宫弃妇的凄惨狼狈不同。
此刻的她,像一朵在寒夜中悄然绽放的雪莲,脆弱,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那份对“完美皮相”的执念,此刻竟被这“残缺”的美勾得更深。
“你……”萧景琰喉结滚动了一下,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轻歌微微屈膝,声音沙哑而虚弱:“臣妾……参见皇上。”
这一声,带着病气,却不失礼数。
小翠早已吓得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萧景琰走近几步,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