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李铁柱家破败的院落。沈轻歌收回思绪,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六个自制燃烧瓶——玻璃酒瓶里装满掺了橡胶的汽油,瓶口塞着浸油的布条。
周卫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暴雨会持续到凌晨三点,村里人都睡了。陈志强那边我已经通知,他会确保县里今晚没人来支援。"
沈轻歌轻轻敲击麦克风表示收到。她已经安排老人带着两名状态较好的受害者先行撤离,只留下精神失常的李玉在安全处——那女孩现在只会反复念叨"轻歌来了"四个字。
又一道闪电,这次近得让人头皮发麻。沈轻歌抓住这个时机滑下树干,落地时几乎没有溅起水花。她贴着墙根移动,像一道影子滑向主屋。
窗户没锁——李铁柱疯了以后,王招娣经常忘记关窗。沈轻歌轻轻推开窗扇,一股混杂着汗臭和劣质白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李铁柱蜷缩在炕上,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正对着它喃喃自语:"别打我我不敢了……"曾经凶神恶煞的壮汉,现在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涣散。
王招娣睡在另一侧,鼾声如雷。沈轻歌无声地潜入,先走到老太太身边,往她鼻孔里弹了点白色粉末——足够让她睡到明天中午。
正准备处理李铁柱时,他突然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沈轻歌:"你回来了"
沈轻歌僵在原地,手指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小翠……我对不起你……"李铁柱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我不该用火钳烫你……"
原来认错人了。沈轻歌松了口气,正准备打晕他,却听李铁柱又说:"但我最对不起的还是沈芊芊……那天晚上她喊得可惨了……"
沈轻歌的眼神瞬间结冰。她改变主意,从包里取出一支针剂,精准地扎进李铁柱的颈部静脉。男人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这是一种能让人全身麻痹但意识清醒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