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您就放心吧,这贱货命硬着呢。”李铁柱的母亲王招娣咧开嘴笑着,露出满口黄牙,“上回饿了她五天,不也没死成嘛。”
当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个村庄,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死寂。
李铁柱慢悠悠地解下皮带,随意地系在树杈上。
随后,他用那双粗糙不堪的手掌,紧紧掐住沈芊芊的腰,往上用力一托。
沈芊芊只听见自己的尾椎骨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紧接着,冻结在树干上的皮肤硬生生被粘掉了一块,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男人沉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浓烈的劣质白酒味
沈芊芊的眼皮愈发沉重,好似有千斤重。
她恍惚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是省城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大一学生。
在寒假回家的途中,住隔壁邻居的张翠花热情地拉住她的手,满脸笑意地说道:“芊芊,我们纺织厂正在招工呢,包吃包住,一个月还有四十块钱,要不要去试试呀?”
她又怎会料到,那杯甜得发腻的糖水里竟掺了迷药。
记忆的碎片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她在肮脏的土炕上醒来时的惊恐万状,李铁柱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压下来时,所带来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她第一次逃跑,被抓回来后,王招娣拿着烧红的火钳,在她大腿内侧烙下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妈,我看她快不行了。”李铁柱系好裤腰带后,不耐烦地踢了踢沈芊芊垂下的脚尖。
“死了正好,就挂在树上当警示!看那些买来的媳妇,还有谁敢跑!”王招娣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直直刺进沈芊芊的耳膜,“柱子,你去村头老张家瞧瞧,他家闺女十六了,便宜点,两百块钱估计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