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皇家狩猎，李元勋准备在那时发动最后一击。”周承瑾语速急促地说道，“他打算在猎场‘意外’杀死朕，然后将罪名嫁祸给将军，接着扶持柳芸儿腹中的‘皇子’登基——而那个孩子，实际上是北狄左贤王的血脉！”

“所以，柳贵妃确实是怀孕了……”沈轻歌不禁喃喃自语道。

“没错。到时候，北狄大军便会压境，李元勋以摄政王的身份开城投降，大周就……”周承瑾再也说不下去了，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沈轻歌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如果皇帝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李元勋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先是借皇帝之手除掉功高震主的宁莞，接着再除去皇帝，最后让北狄的血脉继承皇位，实现不费一兵一卒的政权更迭。

“陛下希望末将怎么做？”

“明日狩猎之时，朕会安排你混入侍卫队。”周承瑾语速飞快地说道，“李元勋必定会派人刺杀朕，你要当场抓住刺客，逼他招供。”

这个计划听起来似乎简单，可其中的风险却是极高的。一旦行动失败，不仅沈轻歌会性命不保，周承瑾也可能立刻遭遇毒手。

“末将需要做更多的准备。”沈轻歌思索了片刻后说道，“陛下能否提供李元勋与北狄勾结的证据？”

周承瑾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北狄左贤王写给李元勋的亲笔信，朕是从柳芸儿的妆奁夹层中找到的。”

沈轻歌展开信件，只见上面用北狄文详细地写着入侵计划，何时开城、如何接应等内容一目了然。最令人震惊的是，信中提到“宁氏已除”——这封信竟然是在她“谋反”的消息传出之前写好的！看来李元勋早就精心谋划好了给她安上这个罪名。

“还有一事。”周承瑾犹豫了一下，“秦将军……他曾是李元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