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没怎么变,却好像又变了不少。
酒精的味道和尼古丁掺杂在一起,凝成一股陈旧颓靡的气味,盛如夏望着眼前的屋子,情绪突然有些复杂,就好像她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能看到蒋牧星是如何熬过那些夜晚的。
蒋牧星去了很久才回来,他在门外站了会儿,抬手去摁指纹的手突然顿在半空,无名指上闪烁着刺眼的银色光像是将他晃醒,让他原本被酒精麻痹的神经突然清醒过来,他愣了下,随即抬起拎着零食的那只手,默默将银色圆环褪了下来。
盛如夏听到开门声,脚步急急忙忙地从厨房跑到门口,在看到蒋牧星手上的购物袋后,习惯性的伸手接了过来,“你去买调料了吗?”她刚才看家里的酱油好像没有了,就连放在料理台上的鸡精都还是上次她去超市买的那袋,想来蒋牧星最近应该很少在家做饭,或者说几乎不做饭。
结果打开才看到里面都是平日里她爱吃的那几种小零嘴,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关系并非那时,她神色有点后知后觉的尴尬,手上的袋子这会儿成了烫手山芋,还回去也不是,放到一旁也不是,于是她只好装作满不在乎像是仅仅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还记得。”
蒋牧星看着她没说话,却在心里回答: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可话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买烟时候顺手买的。”
盛如夏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回手把袋子放到身后的餐桌上,蒋牧星原本落在她脸上的视线,随着那个购物袋子移了移,但很快又不着痕迹地重新落回她的身上。
“想聊什么?”
“我”盛如夏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读书生涯有点白费力气,情绪一上头打好的腹稿早就烟飞云散了,她原本想好开场白,甚至想好了两人这次谈话的内容,可这些万无一失,在见到蒋牧星的那一刻开始全都失灵。
蒋牧星那双幽暗的眼睛像是窥探到盛如夏这会儿心里的想法似的,对她说:“道歉的话不用再说第二遍。”
盛如夏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