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她刚从医院下班,准备去停车场开车回家,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那棵杨树下的人影,她望了一眼,极淡漠的一瞥,很快又低下眼睑,像是那里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
盛芳自然心知肚明女儿为什么不理她,于是赶着在她拉开车把手的前一秒小跑着过来拦住了。
“夏夏,我们母女俩坐下来聊聊。”盛芳语气很急,生怕她下一秒真的会跑。
盛如夏面无表情地看着盛芳搭在自己手背处的手掌,眼神平淡如静默湖面,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抽了出来,然后就那么看着盛芳,眉宇间虽没什么太明显的情绪,但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盛芳第一次见她这模样,往常母女俩多少会拌嘴吵几句,不管两个人情绪如何,但到底是有情绪的,可现在,虽然当初她插手江程那件事的时候,盛如夏也跟她闹了好大一通脾气,为此还闹了几天绝食,和现在有点相同,但却不太一样。
不一样在哪儿,她又实在说不出来,但那次后,她依旧该如何如何,母女俩之间的感情也还维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
盛芳这会儿心里是有点没底的,可面上依旧在强装镇定,她什么时候输过,自然相信这次也没什么不同,更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的确和江程长的有几分像,可他说到底又不是江程,你至于为了一个
冒牌货跟我们这样吗?”
这几天,盛如夏先后拒绝联系家里任何一个人,就连平日里她绝不会挂断电话的周叔叔都被她直接无视,盛芳最初是不以为然的,但捱不过周景胜在电话里一遍又一遍的说她,左不过那几句话,过分,太过分,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才想过来跟她谈谈。
盛如夏不可置信地朝她投了一眼,没想到盛芳会这么说,“我们之间的事不要伤及无辜的人,而且我记得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盛芳没理她的脾气,继续自己还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