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樾这才满意了,上手帮她揉着额头撞到的那块地方,一边揉一边说道:“林稚音,我知道你跳舞经常磕磕碰碰习惯了,但如果痛,你不要忍着,至少在我面前不要忍。”
“忍耐力太高不是个好习惯,你最好改掉。”从樾低声道。
林稚音狠狠怔住。
她没想到从樾会这么说,一般人不是会觉得忍耐是一种品格吗?
从小,每一任舞蹈老师都告诉她,学跳舞最重要的就是能吃苦,要忍常人不能忍。每次开腿拉筋,穿着足尖鞋踮脚做动作痛得不行的时候,喊天喊地都没有用,老师只会让她憋回去,忍着。
久而久之,她的痛感阈值变得很高,不是不痛,是习惯了。除非到扒皮见骨不堪忍受的地步,她是不会喊痛的。
除了身体上的忍痛能力,舞蹈练就的忍耐力也影响了她的性格。很多时候,遇事她都会先选择忍耐,也因此她曾一度被逼到了绝点,以致于崩溃。
很多人都夸过她能吃苦,今天还是第一回 有人和她说,林稚音,你别忍,痛就要喊出来,就像当初告诉她委屈就要说出来一样。
都是从樾。
只有从樾。
林稚音眉目一动,抬起手抓住了从樾帮自己揉额头的手,放在颊边轻轻蹭了下,像是小猫的依恋。
从樾浑身跟过电一样,看着林稚音柔和下来的眉眼,刚才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热血又开始在四肢百骸里涌动起来,他用了好大力气才压抑住自己想更进一步的冲动。
他答应黄瑜高考前不乱来,本来以为剩下三个月而已,遵守这个承诺不是轻轻松松?现在看来他真的太低估林稚音对自己的吸引力了,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他就已经很想亲近她了,更别说她还时不时地主动靠近。